重要调整!土地出让收入分配将有大变化!

重要调整!土地出让收入分配,将有大变化!

9月24日,在国务院新闻办新闻发布会上,农业农村部副部长韩俊表示,我国将调整土地出让收益城乡分配格局,稳步提高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比例,集中支持乡村振兴。

“搞光伏扶贫之前,咱村没啥产业。无论是帮助贫困户脱贫,还是给大家办点急事儿、难事儿,都拿不出钱来。”扎西告诉调研组,目前光伏扶贫项目所得收益六成归村集体,用于教育培训、临时救助、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等;四成作为扶持资金,通过设立公益性岗位等按劳分配。“抓建设有资金,村容村貌有变化;‘摘帽’有底气,大家伙精气神更足了。2020年,村里能获得光伏扶贫项目收益24万元,村集体所得收益除了支付各种公共开支外,预计还能剩余10万元,我们打算用这笔收入投资合作社发展畜牧业,让村集体经济多个轮子转起来!”扎西说。

如何让光伏扶贫政策在巩固脱贫成果、提高脱贫质量方面发挥更大作用?调研中,各方都表示,希望相关部门在发电设施运维提效、精准分配发电收益、进一步发挥村集体作用和激发村民积极性等方面加强指导,做出更积极的政策探索、更完善的制度保障,以及开展更加高效的治理协同,让“阳光金矿”成色更足。

同时,将严格防范地方政府债务风险。《意见》提出,允许将已收储土地的出让收入继续通过计提国有土地收益基金,用于偿还因收储土地形成的地方政府债务,并作为土地出让成本性支出计算核定。同时允许省级政府按照现行的政策,继续统筹土地出让收入用于支持“十三五”易地扶贫搬迁融资资金的偿还。

吴宏耀表示,为了防止支出碎片化、提高资金使用的整体效益,各地可以根据乡村振兴的实际需要,坚持精打细算,打破分项计提、分散使用的管理方式,整合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的资金,重点用于高标准农田建设、农田水利建设等。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2月,国务院扶贫办、财政部要求地方将今年光伏扶贫收益的80%用于创设公益性岗位,提供就近就地就业。疫情防控期间,这项政策有力地保障了贫困户稳就业、增收入。卓玛措说,受疫情影响,她没有再回青海湖景区打工,幸好村里用光伏扶贫收益设置了岗位,“收入有了保障,心里有底!”她说。

“从前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洗衣裳,牧民们从未想过能用上洗衣机,更没想到生活能有这么大改善,靠的是阳光这一祖祖辈辈都拥有的资源。”蒙古村第一书记扎西介绍,村里共有贫困户353户,建档立卡的精准扶贫户101户,依靠光伏扶贫的收益,村里设立了公益性岗位,像卡布这样从事巡查工作的贫困户,每年可增加岗位收入1.8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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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不仅照进家家户户,还使村集体收入实现零的突破。蒙古村几年前还是个集体经济“空壳村”,如今“村财政”底气十足。

实际上,青海省全年日照时间达2500至3650小时,太阳能可开发量超过30亿千瓦,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由于地域辽阔,省内各地地形地貌差异很大:东部干旱山区山大沟深,人口密集,人均可利用土地面积十分有限;果洛藏族自治州、玉树藏族自治州生态脆弱,居住分散,不宜接入大容量光伏电站。而青海南部和西部地势平缓,荒漠化土地多,接入送出更便利。为了让“阳光金矿”惠及更多贫困人口,青海省创造性地发展“飞地模式”,开展跨区域扶贫——将东部以及果洛、玉树等地的光伏电站建在海南、海西,为光伏扶贫开辟出更大的发展空间。

他表示,最近几年,全国土地出让收入一年达到6、7万亿元,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比例每提高一个百分点,就相当于“三农”增加了600、700亿元的投入。

韩俊表示,这两种方式都可以操作,也各有利弊。土地出让收益是土地出让收入扣除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土地开发支出等成本性支出后的收益。但是土地出让成本性支出的标准很难统一规定,一些地方很容易通过做大成本性支出,来缩减土地出让收益,导致政策效果大大缩水。土地出让收入是直接缴入地方国库的,收入数目是有据可查的,便于操作和监督,但是它不能够完全反映地方可以使用的资金规模。为避免“一刀切”,意见提出了两种方案供选择。

“看到这么大一片光伏矩阵,大家都说这是在塔拉滩挖出了采不完的‘金矿’。其实,更宝贵的,是‘金矿’下面的‘绿银行’。”青海省扶贫局副局长王大军告诉调研组,海南州光伏产业园区建成后,不仅加快了当地贫困人口脱贫,其“牧光互补”模式,还实现了产业与生态的良性循环。如今,在一块块光伏板的遮挡下,昔日的荒滩变成了牧场,塔拉滩2000多只“光伏羊”成为当地一道独特的风景。

当前,我国面临的关键问题是发展不充分、不平衡。要推动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农村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是扩大内需的重要战略支点。只有加快推进乡村振兴,让农业农村发展好,让农民富裕起来,国内大循环才能真正畅通起来。为此,必须让“取之于农”的土地收益,真正“用之于农”。

贫困户吃上“阳光饭”,大家有活干有钱赚

无独有偶,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县甘子河乡热水村也实施了光伏扶贫产业项目。海晏县扶贫局局长苏子珍告诉调研组,目前光伏电站已完成对全县12个建档立卡贫困村的确权工作,共结算基础电费89.5万元,发放国家财政对青海省第三批光伏发电补贴资金113.6万元。“我们县的光伏扶贫集体所有资金除了发放公益性岗位补贴外,还将用于二次扩建,发展畜牧养殖业和乡村旅游。根据每个村的具体情况,因地制宜出台方案。”苏子珍说。

如何防止“数字计提”

据统计,2013年至2018年我国土地出让收入累计达28万亿元,扣除成本性支出后,土地出让收益是5.4万亿元,占土地出让收入的19.2%。土地出让支出用于农业农村资金1.85万亿元,仅占土地出让收益的34.4%,占土地出让收入的6.6%。

“我们在蒙古村当保洁员,每天上下班有通勤车接送,和电厂职工一样……”桑豆吉女儿卓玛措快人快语。由于桑豆吉身体有残疾,女儿承担了大部分保洁工作。“我们村里共有8个贫困户当保洁员,每个月有800元的收入,加上在附近园区的打工收入,早都脱贫啦。”卓玛措说。

2019年,我国城镇化水平已经超过了60%。这个时候,是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发展的关键阶段,应把土地增值收益更多用于农业农村,回馈农民。

集体经济实现零的突破,产业生态良性循环

现在一些地方财政形势比较紧张,提高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的比例,会不会对地方财政收支带来影响?韩俊表示,提高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的比例,是城乡关系的一次重大调整,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地方财政支出结构,为此也采取了一些措施,将从明年开始分步实施改革,允许地方分5年改革到位,到2025年达到目标要求。

在青海,像卡布和桑豆吉一样,直接受益于光伏扶贫的贫困户还有很多。青海省财政厅副厅长李生才列举了一串数字:目前,受益于青海省光伏扶贫项目的贫困人口达28.3万人,占全省贫困人口总数的52.5%,受益贫困村和非贫困村占全省行政村总数的41.5%。

截至2020年8月底,青海省光伏扶贫电站累计发电21.4亿千瓦时,总收益16.05亿元,村均获益40万元以上,最高的超过100万元,整体效益超过预期。按照现行可再生能源发电“持续20年享受财政补贴、确保收益稳定”的政策,光伏扶贫累计收益可达到100亿元以上。扶贫效益越来越稳定可靠。

据悉,我国将建立全国统一的土地出让收支信息平台,实现实时监控。

他说,这项改革的意义非常重大,可以引导资源要素向乡村流动,是在土地出让收益大蛋糕里多给农村切一块,是城乡利益格局的重要调整,是构建新型工农城乡关系的一项重大制度安排。

同时,不能因为增加了土地出让收入资金,就把一般公共预算支农投入减少了,这样做与改革的初衷背道而驰,必须持续加大各级财政通过原有渠道用于农业农村的支出力度,防止产生挤出效应。

但不可否认的一个事实是,这些土地出让收益主要用在了城市建设。相对而言,用在农业农村的比例偏低,对农业农村发展的支持还不够。

与此同时,光伏电站选址有效利用戈壁荒漠、黑土滩和荒山荒坡,全部采取高支架农光互补、牧光互补模式,在节约后期管理成本的同时,实现综合利用土地叠加效应。光伏方阵区内生态得到快速修复,光伏电站也成为优质牧场。

“自从建了光伏扶贫电站,大家用电不愁,有活干,有钱赚!”和卡布同村的桑豆吉领到了依靠光伏扶贫设立的保洁员岗位工资,连夸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在这片沙化土地面积占比曾高达98.5%的“不毛之地”上,清洁能源如何以“光”生“金”养“绿”,助力脱贫攻坚?本报记者日前随财政部经济建设司党支部“根在基层”调研组进行了实地调研。

韩俊表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需要大量投入,必须拓宽资金来源渠道,建立健全乡村振兴投入稳定增长的长效机制,为此要调整完善土地出让收入使用范围,提高农业农村投入比例。

为何调整土地出让收入分配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调整完善土地出让收入使用范围优先支持乡村振兴的意见》,明确提出从“十四五”第一年开始,各省(区、市)要分年度稳步提高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的比例;到“十四五”期末,以省(区、市)为单位核算,土地出让收益用于农业农村的比例要达到50%以上。

此外,将明确向县级倾斜的政策导向,《意见》提出,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的资金主要由市、县政府安排使用,重点向县级倾斜,赋予县级政府合理使用资金的主动权。

光伏扶贫收益通过设立公益性岗位等形式分配,充分调动群众参与环境治理、治安巡逻、纠纷调解、风险排查、移风易俗监督等公共事务的积极性,提升了农村公共服务水平和乡村治理能力。

地方财政收支会不会吃紧?

意见提出,改革的总目标是到“十四五”末,土地出让收益用于农业农村比例达到50%以上。为此,提出了两种方案,一是按照当年土地出让收益用于农业农村的资金占比逐步达到50%以上计提,如果基计提数小于土地出让收入的8%,则按不低于土地出让收入8%计提。二是按照当年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的资金占比逐步达到10%以上计提。

光伏扶贫是青海省到目前为止一次性投入最大、覆盖面最广、收益率最高、持续时间最长的一项惠民工程。调研组发现,光伏扶贫对青海省巩固脱贫成果、增强发展后劲、助力乡村振兴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截至2019年底,青海省光伏装机1122万千瓦,其中光伏扶贫装机73.36万千瓦,实现了全省1622个贫困村全覆盖,村年均收益30万元,收益期长达20年。仅海南州“十三五”村级光伏扶贫项目,就扶持带动全州173个贫困村的7269户建档立卡贫困户实现脱贫。

如何防止一些地方“做大”土地出让成本,“做小”土地出让收益,搞“数字计提”?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秘书局局长吴宏耀表示,计提数小于土地出让收入8%的地方,按不低于土地出让收入8%计提。也就是说,不管两种方式怎么提,底线是不能低于土地出让收入的8%。

土地出让收入主要集中在经济发达地区,对于经济不太发达的地区来说,乡村振兴任务是比较重的,但是土地出让收入又不够,会不会出现一些地区计提资金用不完、一些地区不够用的情况?韩俊表示,土地出让收入的分布很不均衡,经济发达地区,特别是一些大城市、中心城市,土地出让价格高。一些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土地不值钱,价格很低,但这些地方乡村振兴补短板的任务非常重。为此,《意见》允许允许省级适当统筹,同时中央统筹的资金向部分地区倾斜。

巩固了脱贫成果,增强了发展后劲

“相比之下,土地出让收益用于城市建设的比例比农村要高得多。”韩俊表示,长期以来,土地出让收入用于农业农村的比例偏低,是造成农业农村建设投入不足的一个重要原因。要全面促进乡村振兴,需要真刀真枪地干,需要真金白银地投。因此必须建立财政投入稳定增长的长效机制。

长期以来,我国土地增值收益取之于农,但主要用之于城,有力地推动了我国经济发展和工业化、城镇化进程。按照消除物价上涨因素后的不变价格计算,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GDP上涨了33.5倍,平均每八年翻一番。这其中,地方政府的土地收入有力推动了各地基础设施建设和民生改善。

据调研组了解,海南州村级光伏扶贫电站平均年发电量8000万千瓦时,按照上网电价和国家每千瓦时补贴0.75元计算,年收益达到6000万元,扶持带动全州173个贫困村平均年净收益30万元左右,连续收益达20年。

据青海省扶贫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宏成介绍,所谓“牧光互补”,就是用大面积的太阳能光伏板代替光秃秃的沙石地面,并结合当地土壤、水质,在光伏板下种植高原生态作物。光伏板需要定期清洗,下渗的水为作物生长提供了保障,羊群还变成了这里的除草“义工”。

以前,卡布一家六口一直过着酥油灯照明、烧牛粪取暖的生活。“不怕你们笑话,我们以前很少洗衣服,洗起来真不方便。现在通了电,有了洗衣机,大人小孩穿衣服都讲究起来了,经常换洗。”卡布笑着说。

清晨,共和县倒淌河镇蒙古村轻雾缭绕,光伏扶贫电站巡查职守员卡布裹上厚实的藏袍,开始了一天的巡逻。

他表示,将严禁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确保土地出让收入及时足额缴入国库,同时严格核定土地成本性支出,不得将与土地前期开发无关的基础设施和公益性项目的建设成本纳入成本核算范围。

通过光伏扶贫,全省1622个贫困村全面实现村集体经济“破零”,收入可用于基础设施维修维护、农牧民教育培训、临时救助等,有效解决了贫困村“有心作为、无钱办事”的难题,助推贫困村脱贫致富。